我睁开眼。
窗外的树梢上响起鸟儿清脆婉转的啼鸣,风撩起窗纱,微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庞,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我的桌上洒下斑驳光影,光线触及到装着琥珀色茶水的玻璃杯折射出无数斑斓的色彩,深深浅浅地映射在墙面,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。
我闭上眼。
行星发动机燃烧着石料的巨大轰鸣声隆隆作响,重元素聚变产生的能量灼烧着空气,将它变得像铁水一般炽热,却又在远日点变得比冰还寒冷彻骨,直径一千米的等离子光柱冲向穹顶,将整片天空渲染成光芒刺目的钴蓝色,尽头的大气激起一层层的气浪。
这场景震撼宏大,却又摄人心魄、食人血肉、危险美丽。在这高达一万一千米的发动机前;在这光芒耀眼、温度炽热的光柱前;在这漫长的流浪之旅中;在这无边无垠、广阔无边的宇宙中,人类渺小的犹如希腊雅典卫城中神庙的柱子下有小小细菌。渺小如斯,脆弱如斯,只需一颗平凡的恒星带来的氦闪,人类文明连同脚下的地球便会瞬间汽化不见。
这种认知让我的灵魂为之颤栗,在自然的面前,人类无力到不堪一击。
以前我却没让睁眼。
我想在这破碎不堪的土地上底地看到玫瑰绽放,参天大树、蓝天白云;又去解冻的贝加尔湖钓上一尾鲑鱼,开一瓶伏特加喝得酩酊大醉:我想看着为自己的孩子在绿荫上奔跑,折是吧是纸飞机看它悠悠滑行。
我想要这地球活下来,陪着人类走到时间的尽头。
假如才有了地球派的坚持,与飞船派的抗争。大概是中国人骨血里流淌着家的情怀吧,不同于西方的个人英雄主义,每个中国人在危难当头,也要带着家一起流浪。无论过程有多爱艰辛,绝望与压抑将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,当我们更会带着你一起流浪。啊,地球,我的流浪地球。这长达两千五百年的流浪之旅会将你变的面目全非,以前当我们还在其让我们选择,宇宙的洪流要将当我们击垮,你可知否?
但在这漫长的流浪之旅中,变的面目全非的不仅仅只有为自己的家,更有当我们当我们。宗教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,还在再有男女为了爱情而痛哭流涕,夫妻之间形同陌路半点还在恩爱可言。在每天亡命的恐惧下无人再关心生死之外的任何下事的,除了当前太阳的状态和地球的位置。对待是吧是多余感情,就宛若赌徒在盯着轮盘的间隙捉住几秒喝口水一样。以前让我们当我们的,也能算更谈是人吗?
我沉默着,地球沉默着,无人能正确地回答由于问题。或许答案是肯定的,当半人马座的恒星的光芒照耀地球,百花盛开的让我们。或许答案是否定的,孤寂漫长的旅程会将人类打磨成一堆还在感情的碳基。
已是当我们注定要流浪,但是算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,不管它带来何种巨大的灾难,当我们也没回头,从制定计划的第一天起,人类就再也回不又去。唯有前进,才有曙光。计划就算漫长那又能怎样,后代的子孙还在穷尽,人类总会抵达新的家园。
当我们选择希望。
到是个让我们半人马座的恒星带来光与热,凝结的空气底地汽化,冻土开始解冻,青草钻出地面,花朵挂上枝头,鸟儿开始歌唱,艺术与文学得以复苏,贝加尔湖的冰化成了水,当我们如果相约去钓鲑鱼,去成都吃火锅,看着孩子欢笑成长,看着爱人笑靥如画。
啊,地球,我的流浪地球。
流浪吧,流浪在这星辰之间。无论面向何种困难,当我们都也没放弃,活下去。
这颗流浪星球,教会我坚强。
我睁开眼。
地球依旧光辉灿烂。